[login]001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随着我和叶展等人进入安检通道,并逐渐消失在大家的视线范围内后,砖头便迫不及待询问起了眼前酷似杨梦莹的女孩。 “我叫何书韵……”女孩有些发懵,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“何书韵……”砖头轻轻咀嚼着这个颇有书香气的名字,又仔细打量对方的脸,发现她和杨梦莹确实有七八分相似,但仔细看,眉眼之间又有微小的差别。 即便如此,砖头也不愿放过这个机会。 他认为这个酷似杨梦莹的女孩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,一定是命运冥冥中的安排! “我叫砖头,能跟你交个朋友么?”砖头的一颗心愈发激动,急忙摸出了自己的手机,准备记下对方的手机号码。 那个年代还没微信,就连3G网络都还没有普及,想要留下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只能通过这种办法。 原来是搭讪的! 何书韵心中生出一丝轻蔑,随即用挑剔的目光观察起砖头来。 身形倒是挺壮实的,手臂也很粗壮,看得出来平时经常健身;长相倒不算丑,但是穿着太土气了,脖子上戴着一条歪歪扭扭的灰色围脖,肩上则搭着一个莫名其妙的绿色挎包,上面还有“为人民服务”几个大字。 天啊,什么年代了! 看上去也不像什么有钱人! 出现在飞机场这种高大上的场所,也不过是来送人的。 何书韵刚和男友分手,本来就很烦躁,又碰到这样的烂桃花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冷冷地丢下一句不用了,便“哒哒哒”地继续往前走了。 “哎哎哎,留个联系方式啊……”砖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,仍旧锲而不舍地追了上去。 二人的身影在通道的出口处渐行渐远。 站在一边,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的宇城飞,突然转过头来对身后的元少沉声说道:“去查查那个女孩的来历。” “好!”元少立刻背过身去,摸出手机打起了电话。 如今整个北园的地下世界都由黑虎帮掌控,调查一个刚从飞机场走出来的女人实在太容易了,只用了短短十分钟,元少便返了回来。 “何书韵,二十一岁,家境普通,父亲是个老师,母亲家庭主妇,本人有些爱慕虚荣,前段时间交往了一个富二代,刚拿对方的钱出去玩了一圈,回来就被甩了……” 爱慕虚荣不算是什么大毛病,大部分人都有。 “那就不用管了。”宇城飞轻轻地呼了口气,总算放下心来,“耗子走了,接下来开始咱们下一步的旅程吧!” 元少的眼睛顿时一亮:“要往省城进发了?” 宇城飞点了点头,声音坚定有力:“偏居一隅,没有什么意思!我说过了,北园不会是咱们的终点!” 身后的孟亮、张北辰等人均是神色振奋,个个摩拳擦掌,准备大干一场。 …… 飞机场外。 “能不能别缠我了,说了不想给你联系方式,你这个人脸皮是不是太厚了!”正在等出租车的何书韵一脸烦躁,都快忍不住爆粗口了。 “……好吧。”砖头的神经再大条,也知道对方是反感自己的。 终究不是真的杨梦莹啊! 依依不舍地看了那张酷似杨梦莹的脸一眼,砖头轻轻地叹了口气,心中满是惆怅,最终还是转头,朝着马路对面走去。 何书韵也松了口气,只当是个小插曲,继续等起出租车来。 当时北园的机场还很简陋,虽然进进出出的人很多,但路面坑坑洼洼,管理也不太好,路边还有摆摊做买卖的、拉二胡的、算卦的、要饭的……像是个小型的城乡结合部。 砖头刚走到马路对面,就被一个中年男人吸引了。 那是一个蓬头垢面、皮包骨头的中年男人,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,皮肤还有不少磕碰的痕迹,像是吃了不少苦头。 他手中举着一块牌子,上面是个女人的照片,原来是则寻人启事,上书:寻找爱妻,二十八岁,身高一米六五,因患有精神疾病,于三年前无故失踪,走失时上身穿绿色毛衣,下身穿蓝色牛仔裤…… “你的妻子丢了?”砖头忍不住驻足询问。 “是的,你见过她么?”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激动起来,略显晦暗的眼神也发出一丝亮光,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一根救命稻草。 “没有。”砖头摇了摇头,实话实说。 “……”中年男人沉默一阵,眼神又暗下去,“如果你见到她,请一定要联系我……” 寻人启事的末尾是一段传呼号码,中年男人显然连手机都买不起。 “你是不是很久没吃饭了?”看到对方瘦骨嶙峋、说话有气无力的模样,砖头又问。 “……三天没吃了!”中年男人无奈地叹着气,“我所有的积蓄都用来寻找妻子了,从北走到南,又从南走到北……” 真是个痴情的男人啊! 砖头生了恻隐之心,毫不犹豫地打开挎包,从中取出一沓子钱来,往中年男人的手中塞去。 “这是……”中年男人一脸诧异,本能地想拒绝。 “拿着吧,对我来说不叫事!”砖头强行把钱塞到对方手里,“希望你早点找到自己的妻子,千万不要放弃!” 说毕,砖头转身,大步离开。 “……谢谢!有朝一日,我一定报答你的恩情!”中年男人抓着一沓子钱,眼中热泪盈眶。 砖头没有理他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还在马路另一边的何书韵则傻眼了。 刚才的一幕,她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,那一沓子钱至少有一万多,就这样随随便便给了路边一个看上去像是流浪汉的家伙? 这得多土豪啊! 那挎包鼓鼓囊囊的,看样子还有不少钱! 刚失去富二代男朋友,又错失和土豪认识的机会,何书韵急得捶胸顿足,恨不得时光可以倒流,重新回到刚下飞机的时候。 这一次,她肯定毫不犹豫地留下联系方式! “你想从他手上捞到钱么?我可以帮你哦……”就在这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极具蛊惑的声音。 何书韵惊讶地回过头去。 002 一转眼,便是三个月过去。 寒冷的冬天已经消亡,终于迎来了春暖花开的日子,处处都是绿柳成荫、姹紫嫣红,公园里的河水哗哗流淌,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。 自从我和叶展等人飞往阿拉伯后,北园的别墅便无人居住了,高琪也忙于自己的老鸨事业,很少回来,砖头理所当然地据为己有,这里成了他一个人的天下。 前不久,宇城飞带着几个亲信去省城谈生意,北园的地下世界由黑虎帮的“文护法”苗文清和其他堂主驻守。 步步为营,稳扎稳打。 砖头也并非无所事事,作为黑虎帮的第一红棍,他无时无刻都在打磨自己的身体,每日起来跑步、打拳、俯卧撑、仰卧起坐,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。 铁块教给他的三十六种杀人方法,更是烂熟于心、倒背如流。 黑虎帮暂时用不着他。 但如果需要他出手的时候,他仍旧是那把最锋利的刀! 身在阿拉伯的我和他打电话联系过,得知他和那个叫何书韵的女孩没有后续发展,还有一些为他可惜。 “没事!”砖头一边单手做俯卧撑,一边握着手机呼哧呼哧地说:“说明我俩没有缘分,只是长得像杨梦莹,又不是真的杨梦莹……” “我们要在阿拉伯定居三年才算真正移民成功……到时候回去,希望你已经找到女朋友了!”我认真地嘱咐着。 “随缘吧!”砖头挂了电话,将手机丢在一边,换了一只手做俯卧撑。 除了杨梦莹,他对其他女孩毫无兴趣。 “一千零一,一千零二,一千零三……”汗水如小河般从他额头渗下,又滴滴答答流淌在地板上,赤裸着上半身的他,脊背上的肌肉如山川一般起伏。 终于做够了两千个俯卧撑,砖头一屁股坐倒在地,喘了半天的气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接着去洗了个澡,又换了身新衣服,系上围脖、搭上挎包,出门觅食去了。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,砖头却还是日日系着围脖,毕竟这是杨梦莹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了。 出了别墅区,砖头随便找了条小吃街,吃了一碗自己最爱的刀削面,从店里出来正准备回家的时候,一看马路对面登时就傻了眼。 马路对面有一些小摊子,其中一个是卖棉花糖的,摊子后面站着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孩。 杨梦莹! 砖头魂不守舍地“噔噔噔”走过去,直至走近一看,才发现不是杨梦莹,而是何书韵。 两人虽然长得很像,但还是有细微的差别,砖头可以认出来的。 砖头失望不已,正准备转身离开时,何书韵突然惊喜地叫出声来:“是你?我们见过对吧?” “……是的,见过!”对方和自己搭话了,砖头也不得不回答:“三个月前,我们在飞机场见过……” 那真是一段难忘的回忆。 砖头第一次见到长得和杨梦莹如此相像的女孩,不可能不记得,只是对方后来的冷漠,让他心生失望。 “当时真对不起,我以为你不是好人,所以态度有些冷淡……” 何书韵一边说,一边抬起手来,隔着棉花糖的摊子轻轻抚摸砖头胸前歪歪扭扭的灰色围脖。 “当天晚上,我做了个奇怪的梦,自己织了一晚上的围脖,累得手都酸了,当时还很奇怪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……想来想去,才发现问题出在哪里,你的这条围脖让我印象太深刻了……从那之后,我就不断想起这条围脖,今天终于见到实物了!” 何书韵继续抚摸着围脖,眼神有些发痴,喃喃地说:“好熟悉的感觉,像是我亲手织出来的一样……我到底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!” 砖头如遭雷劈,痴痴呆呆地说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 “我不知道这条围脖的故事,但我总觉得自己和它很有缘分。”何书韵抬起头来,认认真真地说:“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?我想好好地了解一下你,弄明白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!” “好……好……”砖头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,当场便摸出了手机。 他坚信,一定是某些东西在冥冥中指引着什么! 互相留了手机号码后,何书韵摆摆手,露出一个甜美的笑,开心地说:“我还在摆摊,咱们随后再见面哦!喏,给你一个棉花糖,希望你未来的日子甜甜蜜蜜!” 砖头手捧着棉花糖,晕晕乎乎地走了,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之中。 这是很久很久没有过的奇妙体验了。 不过他的身影刚刚消失不见,何书韵的脸上便没有了笑容,像是在暗夜里绽放了一刹那的昙花。 与此同时,在她身后也再次响起那道充满蛊惑的声音:“对了,就这么办,按照我的方法,迟早让你家财万贯……” “真的可以么?”何书韵没有回头,却忧心忡忡:“他身边好像有一群不得了的人……” “放心,即便是狼,也会有打盹的时候……”身后的人轻轻笑了起来。 当天晚上,砖头便接到了何书韵的电话。 二人一起逛了夜市,还一起看了场电影,后来绕着护城河慢慢走,一直走到晚上十二点也舍不得分开。 “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总觉得和你在一起,有一种很安心、很踏实的感觉,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……我们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见过面?”何书韵喃喃地说着,驻足在护城河的岸边时,脑袋不知不觉靠在了砖头的肩膀上。 护城河两边,挂着昏暗的路灯,将河面照得粼粼生光,有小小的鱼儿在河底游来游去。 整个世界万籁俱寂,只有小虫微微鸣叫的声音。 “是……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!”砖头伸出手来,揽住她柔软的肩膀,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。 从那天起,二人便常常出来约会,从开元路逛到解放街,又从东山游到西山,他们听过清脆的泉水叮咚,也见过漫山遍野的花,曾登上最高的摩天轮,俯瞰这座漂亮的城市,也曾在公交上相依着直到日落。 有时候靠在砖头的肩膀上睡着了,何书韵口中会喃喃地说:“雪……好大的雪……老公,不要离开我……不要离开我……” 每到这个时候,砖头都会浑身发抖,呼吸也变得极其浓重。 等她醒来,砖头询问怎么回事,何书韵说不知道,就是梦到自己受了重伤,然后一个男人抱着她在大雪里走了很久很久。 “奇怪,以前从来没有梦过这些东西……自从认识了你,整个生活都变得奇奇怪怪了!”何书韵很迷惑。 砖头沉默不语,泪水却慢慢打湿了眼眶。 渐渐地,二人熟悉起来。 砖头知道了何书韵的父亲虽是老师,但赚不了多少钱,母亲常年生病,几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,所以她才不得已上街摆摊卖棉花糖,多多少少能给家里减轻一些负担。 得知这个情况的当天,砖头就往何书韵的账户里转了三十万,让她不用发愁,安心给母亲治病。 “天啊!”收到转账的刹那,何书韵哭了出来,一头扎进砖头的怀里,“老天爷太好了,把你送到我身边来!” “是对我太好了……”砖头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,用力将她抱紧,“又让你回到我身边来……” 003 何书韵也知道了砖头的故事,知道他曾经抱着一个死去的女孩,在漫天的大雪里走了很远很远,直到两个人都白了头。 那天早上,何书韵提着鲜花和水果,陪着砖头来到了杨梦莹的老家。 后山的坟地里,五颜六色的花铺满整个山坡,有轻盈的蝴蝶在草丛间游弋。 看着墓碑上杨梦莹十七岁的照片,何书韵傻眼了。 她一直知道自己和杨梦莹长得像,但不知道有这么像,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 “是你么……”何书韵伸出手去,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,“常常出现在我梦中的那个女孩,把砖头推到我身边的那个女孩,让他爱上我的那个女孩……是你么?” 不知不觉,何书韵的泪水爬满面庞。 “你成功了,我也爱上了他……放心吧,我会带着你的意志活下去……我会对他好的!”何书韵转身,扑在了砖头怀里,哭得泣不成声。 砖头也拥着她,同时看着墓碑上杨梦莹的照片。 “老婆,你放心吧,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……”砖头的眼泪跌落下来,一滴一滴渗进何书韵的头发里。 从那之后,两人的关系更近一层,一个星期至少有三四天都黏在一起,说是还没有领结婚证的小两口都不为过。 砖头想要去看望何书韵的父母,但遭到了何书韵的婉拒,说母亲还在治病,不太方便见客,又说砖头的身份敏感,给她一点时间说服家人。 砖头答应下来。 他相信何书韵不会骗自己,正如杨梦莹不会骗自己。 只是从那之后,何书韵隔三差五地找砖头借钱,不是母亲要转院了,就是母亲需要进口药了,或是主刀大夫需要红包,甚至护工也需要请最好的…… 砖头也不怀疑,基本有求必应,他相信何书韵是真的遇到了困难。 男人为女朋友遮风挡雨,不是应该的么? 但砖头再如何赚钱,也经不起这么折腾。 他是黑虎帮的武护法,又是黑虎帮第一红棍,工资当然不低,而且还有各种分红,妥妥的小富豪了。即便如此,几百万存款还是如流水般花光了。 在当时那个年代,这已经是常人不敢想象的巨额财富了。 “还差五十万!”最新的电话里,何书韵着急地说:“终于有适合我妈这个配型的骨髓了,只要做完这个手术,她就能好起来!到时候,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将你介绍给她,咱们两个也可以风风光光地结婚了!” “好,你等着,我去凑钱!”另一边,砖头挂了电话。 砖头已经没有钱了。 不光没有钱,还欠了一屁股的外债,身边能借的都借了,拳虎、斧虎、阿九、马腾、黑蜘蛛等各个堂主,还有下面的一些舵主,小春、雷宇、温心、周强强、曹洪彬、大老二、独眼龙、小旋风…… 到后来,大家见了他就躲开。 惹不起总躲得起! 砖头打了一圈电话,基本没有人接。 最后,他的手指停在通讯录的某个名字上犹豫不决。 “文护法”苗文清。 黑虎帮号称第一白纸扇的苗文清,和“武护法”砖头的地位不相上下,当然也是很有钱的。 砖头把所有人都借遍了,唯独没和他借。 直到现在,砖头也看不太顺眼这个人,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吵架了,但也很少来往、沟通。 最终,砖头放弃给他打电话,出门直奔黑虎帮的总部去了。 黑虎帮总部位于整个北园的中心地带,一栋足有二十多层的高楼,并且换了一个名字,叫做黑虎娱乐有限公司——这很正常,毕竟旗下基本都是酒吧、会所、KTV一类的产业。 进入公司,砖头直奔财务部,要求预支自己一年的工资。 财务部的大姐见多识广,但还是支支吾吾地说:“这个,得苗总签字同意啊……” “苗总?”砖头蹙起眉头。 “对啊,苗文清苗总……”财务部大姐认真地说:“宇哥离开的时候,特意把财务这一块交给苗文清,说信得过他,让他掌控黑虎帮的大局……” “他算什么东西,也有资格掌控黑虎帮的大局?!”砖头愤怒不已,“看清楚,我是砖头,黑虎帮的武护法砖头,难道没资格预支一年的工资么?!” “有,当然有,但需要苗总签字啊……”财务部大姐肯定不能做违规的事。 “你他妈的……”砖头怒了,一把揪住财务部大姐的衣领。 “砖头,别这样,有话好好说!”就在这时,财务部的门被推开,“文护法”苗文清迈步走了进来。 苗文清当初追求桃子,让砖头看他很不顺眼,直到今天也不能做到心无芥蒂。 “来了正好!”砖头哼了一声,放开财务部大姐的衣领,“我要预支一年的工资,你签字吧!” “有什么事?”苗文清走过来问。 “你不用管!”砖头蹙起眉头,“签你的字就完了!” “我必须管。”苗文清是个典型的书生,身子瘦弱、语气温和,像是一阵风就能撂倒,但他站在凶狠的砖头面前,却没有丝毫的惧意,认认真真地说:“这是宇哥交代给我的任务,无论是谁预支工资,都要询问清楚原因……要不现在给宇哥打个电话?” 宇城飞深知黑虎帮成员大多数是些什么人,吃喝嫖赌无恶不作,所以立下这个规矩,省得他们拿钱祸害。 提到宇城飞,砖头终于有些蔫了:“给我女朋友的母亲治病!” “女朋友?”苗文清一脸奇怪:“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?” “我有女朋友也跟你汇报啊?!”砖头又来了气,“跟我女朋友亲嘴的过程要不要告诉你?” “如果你想预支一年的工资,最好事无巨细地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……”苗文清的态度始终不卑不亢,“砖头,我需要知道所有的过程,以及你拿钱到底要干什么。否则,就打电话给宇哥主持公道。” 砖头忍住摸出砖头拍他一砖头的冲动,只好把前因后果统统讲了一遍。 现在的他, 苗文清听完后,只用了一秒钟就做出判断。 他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被骗了,那个何书韵是个骗子。”[/login] 该部分仅登录用户可见 最后修改:2026 年 06 月 10 日 © 禁止转载 打赏 赞赏作者 支付宝微信 赞 如果觉得我的文章对你有用,请随意赞赏